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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被我奶奶折腾死了,我直接把奶奶送养老院,亲戚全骂我不孝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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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下葬的第三天早上,我提着两个大号编织袋,推开了奶奶的房门。
屋里没拉窗帘,暖气开得很足,弥漫着一股陈年膏药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闷味。
奶奶正半靠在床头剥橘子,看见我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,把橘子皮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,嘟囔道:“都几点了,早饭也不做,想饿死我啊?
你妈在的时候,六点半粥就熬好了。
” 我没接话,走过去打开她的衣柜,把里面的棉袄、毛衣一件件往编织袋里塞。
奶奶愣了一下,手里的橘子停在半空:“林晓,你翻我衣柜干什么?
你要把我衣服扔了?
” “不扔,帮你收起来。
”我拉上第一个袋子的拉链,声音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城南的康乐养老院我昨天去交了定金,车十点钟到楼下,你换身厚衣服,跟我走吧。
” 屋里死寂了两秒。
下一刻,奶奶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橘子狠狠砸在地上,两条腿一蹬,顺着床沿滑坐到地板上,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:“哎哟喂!
没天理了啊!
你妈才刚走,你就要把我这个老太婆往火坑里推啊!
我不活了,让我死了算了!
” 她中气十足,嗓门亮得震得窗户玻璃都在颤,哪有半点平时在我妈面前装出来的虚弱样子。
我没去拉她,只是把她床头柜上那盒降压药、老花镜和假牙盒装进塑料袋里。
不到二十分钟,防盗门被砸得砰砰响。
奶奶刚才趁我收拾东西的工夫,给大伯和姑姑打了电话。
门一开,大伯母一马当先冲进来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:“林晓,你还是不是人?
你妈尸骨未寒,你就敢把你奶奶往养老院送?
你爸要是泉下有知,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!
” 大伯沉着脸跟在后面,背着手,一副大家长的派头:“晓晓,这事你做得太出格了。
你奶奶今年七十八了,去养老院让人家怎么看咱们老林家?
传出去,我跟你姑姑还要不要做人了?
” 姑姑已经扑过去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奶奶,一边帮她拍裤子上的灰,一边抹着眼泪指责我:“我就知道你从小被你妈惯坏了,心肠硬!
你妈走了,照顾奶奶的担子本来就该你接过去,你倒好,花几个臭钱想把亲奶奶打发走,你这叫不孝,要遭雷劈的!
” 客厅里乱成一团,奶奶的哭嚎声、大伯母的咒骂声、姑姑的指责声交织在一起,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我用力甩开大伯母的手,后退一步,冷冷地看着这群平时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、此刻却义愤填膺的亲戚。
“你们骂够了吗?
”我问。
大伯皱起眉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
长辈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?
” “长辈?
”我扯了扯嘴角,心里那股压了整整六年的火,终于在那个早上彻底烧穿了,“我妈被她折腾死的时候,你们这群长辈在哪儿?
” 这话一出,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奶奶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,眼神闪躲了一下,随即又拔高了音调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
你妈是自己命薄,突发脑溢血死的,关我什么事!
你个小,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!
” 畜生 大伯母也立刻跳脚:“林晓你嘴巴放干净点!
生老病死都是天命,你妈本来就有高血压,自己不注意身体,你凭什么怪到你奶奶头上?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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